随后他带着颜子衿两人布衣缟素一路扶灵,亲自将颜父的棺椁送回临湖老家。

        那时回去的只有他们兄妹二人,颜子衿小小的身子被宽大的衣服包裹着,扶灵时一路小步快走这才堪堪跟上车马,面对众人时,一直倔强地抬起小脸目视前方不让自己落下泪,直到守完灵后将父亲下葬,颜淮这才开始处理颜家旧宅的诸多事务,可诸事繁杂,尽管他已经多番考虑,但还是无暇顾及妹妹,颜子衿却也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边。

        族中叔伯婶母见颜子衿这般强撑,也是极为心疼,本想着接到身边照顾一段时日,免得颜淮此时分身乏术,颜淮本想着这样也好,可颜子衿却Si命摇着头紧紧抓着颜淮衣袖,双眼噙着泪对着他小声道:“锦娘听话,哥哥别丢下我。”

        后面直到离开临湖回京城,颜淮都未让颜子衿离开自己身边分毫,拜别族中亲人乘坐马车离开后,颜子衿这才趴在颜淮怀中嚎啕大哭。颜淮知道发生这么多事她怎么可能不伤心,之前那般懂事,只是为了不给他多添麻烦罢了。

        这么想着顿觉心疼不已,也顾不得自己伤心忙轻声哄着,颜子衿仍旧哭个不停,一路上哭累了便睡睡醒了又继续哭,到最后哭得在半路上生了场大病,闭着眼昏昏沉沉时,还在紧紧抓着颜淮的手在梦中低声唤着“爹爹”。

        自那以后颜子衿便很少向人,尤其是在秦夫人面前提起关于颜父的事情,别人偶有提起,她也只是短短几句就匆匆移开话题。

        “那等你过完及笄礼,就让母亲带着你们回临湖去。”

        “那你呢?”听见颜淮竟然同意自己回老家,颜子衿也是颇感意外,却立马又听出话中别的意思,忙抬起头看着他:“兄长不跟着回去吗?”

        “我当然不回去。”颜淮从颜子衿手里拿过手绢,轻柔地替她擦去脸上泪珠,无意间擦过颜子衿眼角,挂着泪珠的纤长睫毛在他指上轻颤,就像翼上垂露的蝶。

        “为什么?”

        颜淮替她擦拭泪水的动作一顿,随即放下手与颜子衿对视,平日里沉静如湖面的眸子里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压抑许久的愤恨。若是平日里他是绝不会在颜子衿面前露出这样的情感,可有些事情即使是他,也没办法强作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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