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淮他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只是旁人并未生过此等心思,自然瞧不出来,只当是寻常兄妹,可惜不巧,被我看出来了。”长公主说完,用手撑着身子,仰侧着头看向颜子衿,“你呢?”
“锦娘幼时便谨学规训、慎知恪守,尊孔敬法、未敢出格,如今年长明理,家族牵系于己身,心自畏之,何敢逾矩。”
“有何可畏?”
“畏家规族训,畏父母悲怒,畏外室恶狼环伺,畏弟妹年幼无辜,畏世人多言如刃,”说到最后,颜子衿的语气逐渐颤抖,她闭上眼深深呼x1让自己平复下来,许久,双手握紧抵在x前,微微垂下头颤声道,“岂敢Ai之。”
“只是不敢,而并非不愿?”长公主无奈一笑,摇着头将酒盏收回篮中,她看着颜子衿如今这个情况,或许留她一人缓一缓最好,起身准备走出殿外,正准备踏出门槛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头道,“若是这般纠结,不如只做燕瑶,在绣庄里同姊妹们一起也好,有我护着,你不认他也不敢强抢了你去。反正三日后颜淮就得回去领罪,到时候他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人走了倒也轻松。”
听到“领罪”二字,颜子衿甚至顾不上拭去垂在眼角的泪,她连忙起身,差一点踩到裙摆跌在地上:“您说……什么领罪?”
“忘了与你说,此番剿匪,虽是各州府派了JiNg兵前来,但颜淮却是殿下亲自下旨指定的领将。可你也瞧见,那山上被山火烧得这般惨烈,他是主将,虽然剿匪有功,可这纵火之罪,自然要被责问。”
“什、什……”颜子衿喃喃自语了许久,却始终说不出下一个字,长公主的话她岂会听不懂,电光石火间,不知怎的,颜子衿猛地想起那时听见的一声鹰啸。
心脏仿佛被人猛猛地攥住,疼得差一点喘不上气,颜子衿想起那时她尚未恢复记忆,以为亲人皆亡,自己孑然苟活,早就存了此事了结后自尽赴Si的心,殊不知颜淮当时就在山上。
原来那个时候,他们都在山上,一声呜咽,颜子衿顿时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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