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玉困得早早地梦会周公,木檀坐在对面,见颜子衿瞧着那些信,瞧着瞧着,最后沉默地泪流满面,心里不忍,可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
“锦娘。”这时颜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欢快,颜子衿听得真切,想来他是特地放慢了速度,好让自己与马车并行,“昨天送来的战报,靖州一仗胜了。听说谨玉是头一个杀入城中夺旗斩将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隔着车帘,颜述不知颜子衿有没有听见,也不知她是不是早就困极睡着,这些事本该等她休息好了再说,可自己觉得如果不在这个时候开口,今后就没了机会。
“锦娘,你应该b我还懂,这是多大的功劳,等谨玉回来,莫说什么欺君之罪了,说不定陛下还要予他各种嘉奖。锦娘,谨玉都已经是将军了,你说将来……”剩下的话颜述在口中翻来覆去,在舌尖斟酌了许久,这才继续道,“你说,陛下会不会封他当国公,或者予一个侯爵,再或者,破例封他做王爵,毕竟我听说朝中有一位安王,虽非皇亲,但陛下还是让他当了个异姓王,我觉得……”
发觉自己一下子激动跑了题,颜述连忙住了嘴,无声“呸呸”几句,车厢里安安静静地没有动静,大概颜子衿已经真的睡了。
天sE正好,暖yAn高照,照得道路两旁的枯草也多了几分活力,麻雀在田地里寻找着残留的麦籽,四周静得很,连野兔都选择躲在窝里过冬。
“锦娘,”颜述垂了眼,语气轻了不少,却多了些许无奈,似乎这句话颜子衿能不能听到并不要紧,“若真是如此,谨玉回来后,你和他……将来要怎么办呢?”
等到颜述策着马儿往前走去,木檀这才缓缓放开捂住颜子衿右耳的手,不过在她看来自己这番举动只是徒劳,颜子衿怎么可能会听不见呢?
颜子衿将信纸紧紧抵在x前,她靠着奉玉肩膀,双眸微睁,看着像是困极,但隐隐间有泪光闪过,随即悄无声息地隐入眼角紧挨着的衣料之中。
回京后颜子衿先是将那匣子交予周娘子,这才回到颜家,此时已经是晌午,照例去见秦夫人,她此番做的事少不得被母亲念叨一番,可见颜子衿困得连话都说不出,秦夫人实在没了再说下去的打算,让木檀奉玉快些扶她回去休息。
寄香早已将屋里收拾好,颜子衿一回来便连忙伺候着她更衣,她这个样子想来顾不上再用什么午饭,但还是命人温了粥候着。
“漱花呢?”颜子衿累得紧闭着眼伏在床上,却还是不忘拉住木檀的衣袖闷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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