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口,没有出声,先被眼前的画面定住了。
沈俨坐在一架三角钢琴前,背对着门。
她穿了一件浅米sE的高领羊绒衫,下身是墨绿sE的长裙,布料在膝盖处自然垂下,足踝上是一双家居的软底拖鞋。暖hsE的吊灯从她头顶稍後的位置落下,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从这个角度看去,她的肩线很窄,背却挺得很直。羊绒衫在背部被脊柱轻轻撑出一条极细的Y影,随着她的呼x1起伏。手臂从袖口伸出一截,手腕骨清晰,手指在黑白键上移动时,那保养的极好的修长手指像是有灵魂一般,跳动,飞舞。
她的头微微低着,齐肩的长发被简单地在脑後挽起一小束,用一根很普通的黑sE皮筋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手指的动作轻轻晃,一点不经意的淩乱,反倒让这幅背影多了一点nV人味。
琴声很慢。
每一个音都被她压在指尖,落下去时并不追求完美,反而有一点刻意的停顿和粗糙——像是她故意在和乐理对着g,只为了让这旋律在自己的节奏里走。
我突然意识到,这大概才是她真正的“家里状态”:不穿盛装,不面对观众,也不用做“陈家儿媳”的样板,只是一个安静弹琴的nV人。
我正打算轻轻咳一声,让自己从这段偷看的时间里cH0U出来,走进去打个招呼,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一声门轴响。
我下意识地回头。
那是书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拧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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