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这两个字在红木书房的空气里彻底散落时,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种让人耳鸣的Si寂。只有低音Pa0里低迷的鼓点在地上像水纹一样爬动,一下下,碾着叶诗涵仅存的全部自尊。

        她几乎是软瘫在红木沙发的靠背里,一双穿着纯白长袜的膝盖颤得厉害。手心里全是冷汗,那杯刚刚被塞进手里的温热茉莉花茶,在她的指尖下发出细微的“瓷、瓷”回弹声,险些要拿不稳。

        “很好。”

        沙发那头,老狐狸的语气变了。那层极致的压迫感在这一秒被他极其熟练地卸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的姑娘,脸上重新恢复了长辈特有的、清正且带着一丝唏嘘的慈祥:

        “诗涵,别太难受。叔叔知道你是个高傲、乾净的好孩子,长这麽大在顶尖艺校里心无旁骛地弹琴、练舞,哪里听过这种下流辞汇。但你今天这一步,迈得b谁都伟大。”

        男人叹了口气,也端起自己的茶杯,语气里满是“通家之好”的推心置腹:

        “这是为了你哥哥的案子,为了你们全家。叔叔把话放在这里,你今天做出来的这些牺牲,老天爷看着呢,你爸爸的在天之灵也会明白你的懂事。叔叔只是拉下这张老脸,陪你把这些最脏、最不合规矩的脏活,提前在家里扛下来。出了这个门,叔叔还是你陈叔叔,明白了?”

        “你今天做出的牺牲”。

        老狐狸一句话,极其巧妙地在叶诗涵的脑子里种下了一颗毒种——她是主动付出代价的圣人,而陈叔叔,只是一个为了保护她而甘愿提前陪她承受肮脏的‘恩人’。

        叶诗涵那颗乱成一团的大脑,在听到这种长辈式的肯定後,竟然诡异、不可遏制地生出了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解脱。她低着头,极细、极委屈地x1了一口气,嗓音含着鼻音:“谢谢……陈叔叔。诗涵,诗涵心里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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