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如蒙大赦,连忙伺候他简单梳洗,然后退去厢房。
姜江独自留在主卧。
他吹熄了大部分灯烛,只留床边一盏小琉璃灯。黑暗立刻从房间角落漫上来,吞没了那些华丽的陈设,只留下模糊狰狞的轮廓。
躺在宽大冰凉的圆床上,帐幔垂下。
绝对的寂静中,感官被放大。
风声是主调,但仔细听,风声里确实夹杂着别的,有时像悠长的呜咽,非兽非人,拖着长长的尾音,在雪夜里荡来荡去,听着像哭,又像笑。
有时像很多细小的爪子刮擦屋瓦或外墙,悉悉索索的,密密麻麻,像是有一大群东西贴着楼体爬过。
可能是冰落了?但冰凌落下的声音不该这般,这般像活物在试探。
偶尔,有叹息般的吐息声贴着窗户缝隙滑过。
暖暖的,带着潮湿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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