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许在电话那头听着。没有说话,只是cH0U烟。沈之槿听见烟草燃烧的声音,很慢,像一个人在用呼x1丈量时间。

        “遇见了几个很有意思的人。”沈知许说。她把“有意思”三个字咬得很轻,轻到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涟漪b叶子本身更大。

        沈之槿的脚趾在鞋面上收得更紧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有意思的人。她认识沈知许二十多年,有意思。不是有趣,不是重要,是有意思。像一个人看到一幅画,不说好看不说喜欢,说有意思。

        那意味着这幅画让她停下来了。而能让沈知许停下来的人,不多。

        “什么样的人。”沈之槿问。她的声音还是稳的。沈之槿在任何时候都是稳的,这是她的天赋,也是她的牢笼。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轻的笑声。不是笑出声的那种笑,是气流从鼻腔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连带着声带微微振动了一下。

        沈知许笑的时候从来不靠嘴唇,靠的是眼睛和气息。那半个笑意从纽约曼哈顿的手机听筒里传过来,落在沈之槿的耳膜上。

        “一个教授。”沈知许说。她停了一下,烟雾从嘴唇间溢出来的那一下停顿。“一个修古画的。”

        她又停了一下。这一次的停顿b上一次长,长到沈之槿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那扇她守了很多年的门,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侧敲着。

        “还有一个。”沈知许的声音更低了一点,沙哑像宣纸的边缘,从沈之槿的耳廓擦过去。“跪在我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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