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这辈子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二十二岁的夜晚。
“晚晴啊,听说你今天搬家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慈祥,听不出半分幸灾乐祸,“怎么不跟伯父说一声?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住那种地方?这样,明晚有个商界的晚宴,来的都是苏家以前的朋友。你过来,伯父帮你说说情,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搭把手。”
“我一个人住惯了,不用麻烦您。”苏晚晴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带着拒绝。
“怎么能叫麻烦?”苏明远叹了口气,“你爸糊涂,做了错事,但你是无辜的。伯父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吃苦。明晚七点,洲际酒店三楼宴会厅,我让人给你准备了礼服。晚晴,伯父为你争取到的唯一机会了。”
电话挂断。
苏晚晴盯着屏幕上那串通话记录,指甲陷进掌心。她想起父亲被捕那天,在法院门口,她看见了苏明远的车停在街对面。车窗半降,他坐在车里,嘴角挂着她从未见过的笑。
但她别无选择。
洲际酒店的水晶吊灯把整个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
苏晚晴穿着伯父为她准备的酒红色丝绒礼服,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香槟。裙子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高开叉的设计让她的腿线若隐若现,深V的领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锁骨和胸线的弧度。她不得不承认,这件礼服确实衬她,衬得她像一个还没有破产的苏家大小姐。
苏明远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温和:“这件裙子很适合你。来,喝一杯。”
他递过来一杯新的香槟,气泡在金色的液体里细密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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