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触从容舒展,一勾一勒间,荷花的清骨跃然而出,满船哗然。
江风拂动她的裙裾,也吹动她鬓边碎发。她微微侧首,眼底没有怯意,只有从容与自信。
像是这满江的风月、满船的目光,都不过是她笔下的点缀。
那一刻,他站在暗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少年的心事像落在宣纸上的墨,无声无息地洇开,再也收不回去。
后来他打听过她。商贾之女,家境殷实,家中兄长方赴京赶考,一家人和和美美。
他想着,这样的人家,这样的人,合该一辈子安安稳稳,端着清茶赏荷作画,不必知晓这世上的腌臢。
再后来便是变故。
叛国通敌的案子牵连甚广,她父亲不过是个商贾,却偏巧与那官员有过正常礼尚往来。
上头的刀落下来时,不会去看下面的人是无辜还是罪有应得。男丁斩首,女眷卖入奴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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