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深秋,他在书院告了假回苏州探望祖母,到府的时候天sE已晚,他去正院给祖母请安,绕过回廊时,听见花厅里传来一阵笑声。
他悄悄走近,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往里看,看见祖母坐在罗汉榻上,长姐半跪在榻前的脚踏上,双手搂着祖母的腰,脸埋在祖母膝上,拿脸颊轻轻蹭着祖母的手背,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阿意啊,都是大姑娘了,还这样撒娇。”祖母笑着m0她的头。
“就要撒娇,”姐姐的声音闷闷的,软软的,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鼻音,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祖母,我还小呢。”
祖母笑得更慈Ai了,那声“阿意”叫得又柔又亲。
姐姐又往祖母怀里拱了拱,从袖子里m0出一个什么东西,塞到祖母手心里:“给祖母的,我自己绣的荷包,您可要收好了。您知道我最不耐烦做针线了,手都扎了好几回呢。”
那语气又娇又软,带着微微的鼻音,像春天的风,像江南的雨,像所有温暖绵绵的东西,唯独不像平时那个对他冷淡淡的长姐。
沈怀瑾站在窗外,听着那撒娇的调子,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捏了一下。
原来她不是不会撒娇。
她只是不会对他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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