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案上早摆好了一小碟冰透的sU油鲍螺。r白的螺形点心裹着细糖粉,冒着丝丝凉气,是江南传进京的稀罕吃食,等闲大酒楼都未必做得出。
棉儿献宝似的把碟子推到李昭面前,指尖还沾了点糖粉:“阿爹天没亮就起来做的,说我生辰要吃点甜的。你尝尝,b外头买的还好吃。”
李昭捏起一个送进嘴里,rUx1ang混着蜜味漫开,甜而不腻,凉丝丝地化在舌尖。她嚼着嚼着,眼睛越睁越大,半晌才拍着案几道:“沈太傅也太能耐了吧?会写文章会当官,会弹琴还会做点心,连走马灯都能亲手糊?怎么样样都会啊!”
“那当然了。”棉儿坐得端正,小下巴微微抬着,满脸都是与有荣焉,“我阿爹什么都会。只要我说喜欢什么,阿爹必定亲手做给我。他说,只有他做的,才是最稳妥的。”
李昭听得直挑眉,搁下点心摇着头笑:“你这话说得太偏了。天底下好东西多着呢,御膳房的厨子b这JiNg巧的点心多了去,你喜欢的糖果、花灯、糕点、首饰,什么都有得卖,而且做得好的大有人在,又不只有你阿爹一个人会。所有你喜欢的东西,怎么只能出自他之手呢?”
棉儿愣一愣。她长到十一岁,吃的用的玩的,全是阿爹一手安排,从记事起就围着这一方宅院、一个人转,从来没想过“旁人做的东西也能好”。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茫然地眨了眨眼,长睫像蝶翼似的颤了颤。
“小海棠,我早就想问了,”李昭凑过来,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压低了声音,“沈太傅是不是管你管得太严了?我父皇也疼我,但他让我怎么混就怎么混,反正没Si就行,哪里会像沈太傅那样,骑个马都不准,连你吃几颗糖都要管?”
她说到这里,忽然打了个寒噤,搓了搓手臂,“还有啊,你们江南人是不是都这么r0U麻?太傅好看归好看,但每次我听他对你说‘乖,听话’——哎呀,那声音,那眼神,我只要想象我父皇对我那样讲话,我浑身J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说着还打了个寒颤,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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