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衍想着自己不胜酒力,便没敢多饮。只端着酒盏,偶尔浅浅抿上一口,更多时候只是看着周然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待周然彻底醉倒,连话都说不清了,他才让随行婢女近身伺候,自己则寻了个由头,一个人出了院子。
山涧的风到了夜里,果真冷得厉害。
白日里暑气未散,入夜后却像换了天地。风从山谷深处吹来,卷着湿冷的水汽,拂过脸侧时,竟让人无端清醒了几分。
谢知衍站在廊下,忽然很想去寻沈妄。
不是有事要说。
也不是有什么非见不可的理由。
只是想见他。
可若真见到了,又要说什么?做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脑子里像蒙了一层雾,心口却莫名空落落的。仿佛只要沈妄不在眼前,他便怎么都安定不下来。
谢知衍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顺着长廊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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