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棠溪怔怔地望着慕容琛,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眼前的男人不仅愿意为他赴死,如今更要给他一个名分。他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攥着慕容琛衣襟的手指颤抖得厉害。

        慕容珣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他颓然靠在椅背上,声音疲惫不堪:“琛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慕容琛看着兄长这般模样,心中不由一软。可当他低头看到卢棠溪含泪的双眸时,那份犹豫立刻化作了坚定。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久违的亲昵:“哥,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任何事,就这一件。”

        这一声“哥”叫得慕容珣心头一震。自从弟弟懂事后,就再没这般称呼过他,永远都是规规矩矩的称他为皇兄。此刻乍闻这声儿时的呼唤,慕容珣只觉得喉头发紧,几乎要落下泪来。

        慕容琛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斩钉截铁地道:“我既然认定了他,这辈子就只要阿棠一个人。我要他做我的王妃,堂堂正正地站在我身边。”

        殿内又陷入了寂静。慕容珣盯着弟弟看了许久,目光从愤怒到无奈,最终化作一声幽幽长叹。他抬手按着太阳穴,疲惫地挥了挥手:“你……好好养病吧,朕先回宫了。”

        回宫的轿辇上,慕容珣闭目养神,眉头却始终紧锁。魏德福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圣驾。

        突然,慕容珣睁开眼,锐利的目光直射向魏德福:“你去把王顺喜交给秦王,看他怎么处置。”

        魏德福心头一跳。王顺喜帮着卢棠溪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圣上早就对他不满,只是碍于秦王的面子才一直隐忍不发。如今动不得卢棠溪,便只能拿王顺喜来杀鸡儆猴了。

        这差事来得正是时候,魏德福如蒙大赦,正好借此脱身,免得圣上迁怒于己。他连忙躬身应道:“奴才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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