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楚玉盯着他那张清俊冷硬的脸,盯着他那双写满了疏离与嫌恶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种被触到逆鳞后的冰冷与疯狂。
“何戢,”她轻声说,声音柔得像是在说情话,却让人脊背发凉,“你很好。”
她退后一步,抬手拢了拢散落的长发,恢复了那副慵懒从容的模样。
“行,你去读你的书吧。”她转身走向床榻,背对着他,语气轻飘飘的,“本宫乏了,不送。”
何戢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转身推门而出。
门合上的那一刻,刘楚玉站在床前,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她听着他的脚步声沿着长廊渐渐远去,越来越轻,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这身精心挑选的绛纱寝衣——薄如蝉翼,若隐若现,她穿上的时候还在想,那个清高的何公子看到会是什么表情。
结果他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她忽然笑了一声,笑声低沉而沙哑,在空荡荡的洞房里回荡。她伸手拿起床头小几上的金樽,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然后猛地将金樽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金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墙角。
“碧萝。”她冷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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