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先到这里。"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雪儿听出了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疲惫,是警觉。"你们休息一下。我和幻影去外面透透气。"
他们走了。石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雪儿觉得那声音像一枚针,把她和霜儿缝在了这间密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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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们躺在这里,手握着彼此,谁都没有说话。月光从天井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的光斑已经移了位置﹣﹣从矮榻的脚边移到了霜儿的腰侧,把她胯骨上方那颗小小的痣照得清清楚楚。那颗痣是浅褐sE的,形状像一滴落下的雨。
然后雪儿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不是看见的,是感觉到的。从后颈开始,沿着脊椎一路往下爬,像有人用一根冰凉的指尖顺着她的脊骨慢慢划过去。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在竹林那晚,风灵和辰龙在窗缝里交缠的时候;在功勋宴上,辰龙的手指第一次探进她T内的时候;在神鹤背上,她跨坐在辰龙身上、云海在脚下翻涌的时候。被人注视的感觉。但这一次不一样。
辰龙的目光是温的,像被太yAn晒过的水,裹着她,但不烫。幻影公子的目光是冷的,像月光照在雪地上,你知道他在看,但你感觉不到温度。而此刻这道目光﹣-是没有温度的。不是冷,不是热,是那种不存在、但又确确实实落在你皮肤上的东西。像空气本身忽然有了重量。
雪儿猛地转过头。
矮榻对面的Y影里站着一个人。
月光从天井漏下来,在他脚边铺成一片银白sE的光,但他的身T完全在光之外。不是他躲开了光,是光避开了他。雪儿清清楚楚地看见,月光照到他身边的时候,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不是实质的阻挡,是更细的、像水面遇到石头时自动分开的那种绕行。他的轮廓被黑暗裹着,看不清衣袍的样式,看不清头发的束法,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形﹣﹣肩膀的弧度,腰线的位置,还有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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