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的手指在他小臂上停留了两秒。两秒里她能感觉到他肌肉一下一下地绷。然后她抽走。
抽得很干净。像在帐篷里撤开的那一下,只是这次更近,更没遮挡。
“这条是反的。”她把正确编号念出来,声音轻快,“改一下就能交。”
陆深把笔捡回来。字写得比白天更重。改完他才开口,声音哑,带着被摸过之后才有的气:
“江澄,你来对数据的。”
“对完了。”她已经站起来,拿回平板,湿发甩到耳后,短袖下的手臂干净,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陆深,你手臂好烫。”
他终于看她。想呛“谁让你摸”,想说“下次敲门前先穿件外套”,想把人从这间过分窄的房间里请出去。可那点被手指烫过的皮肤还在跳,跳得他连“请出去”三个字都说不完整。
江澄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浅,浅得像逗完小狗之后确认它还在原地。
“交了就睡。”她说,“单间挺好的。你不会听到我打呼。”
门开,又关。走廊里只剩她拖鞋很轻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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