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根发带塞进玛格丽特的手里。玛格丽特低头看，是那根昨天在苏菲房间里苏菲让她试的那根，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谢谢。”她小声说。
“玛格丽特。”苏菲看着她，眼圈红红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我昨天求了姐姐一夜，想让你留下来，可她说那是修女们的决定，她改不了。我知道你没有圣痕，可你没有圣痕又怎么了？你明明对我那么好……你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错……我从来没有朋友……我明明只是……明明只是想……”
玛格丽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我没事的，苏菲。真的。你别怪你姐姐。她也没有办法。”
苏菲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动物一样肩膀一下一下地抽着。玛格丽特让她靠了一会儿，闻着她发间温暖又稚嫩的气味，看到她小臂上那枚金色圆环的圣痕，心里那种酸胀而柔软的感觉又浮了上来。她想，如果自己真的能留在这个村子里，住在这间堆着干草的小屋里，等苏菲再长大一点，每天从修道院里跑出来找她，给她带苹果和面包，那该多好。
“天要黑了。”苏菲终于从她肩上抬起头，抹了抹眼睛，“我得走了，这里是边境，结界不是很稳定，半夜可能会有吸血鬼出没，如果太晚回去，姐姐会担心的。”
她站起身，又不舍地握了一下玛格丽特的手。她的掌心又小又热，像捧着一团火。
“你会走吗，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溜出来，如果我下次出来的时候你已经不住在这里了我还能找到你吗。”苏菲说。
玛格丽特低着头：“我不知道。”
苏菲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留下玛格丽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小屋里。天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最后连窗外的田梗也模糊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蓝灰色的暮色。
她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躺下去的。等回过神来，天已经全黑了下来。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犬吠，月亮从树梢后面慢慢爬上来，把窗格子映成银白色。她躺在床上，裹着那条旧毯子，望着房梁上那些看不清形状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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