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那份居家生活的温馨惬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现实的忧虑。民浩站起身，开始收拾餐盘。他把东西端到水槽边，动作变得迟缓了些。正洙拿着杯子跟了过去。
两人并肩站在水槽前，温水流过双手，冲洗着餐具。正洙的肩膀紧贴着民浩的肩膀。这是一种细微却让人感到踏实的触碰。
“二十年了，”正洙低声说道，目光并未看向对方，“我们把这事藏了整整二十年。从住院医时期开始，历经每一次升职、每一次丑闻，还有那该死的医院合并。”他微微转头，侧脸贴近了民浩。“我们还能再坚持二十年吗？在你当上院长之后？”
民浩那只温热湿润的手在水中寻到了正洙的手。他与正洙十指相扣，握得无声却坚定。“我们别无选择。”
“那算什么回答？”正洙的声音有些紧绷。
“那是我们唯一的答案，”民浩回答道，语气不容置疑。他用力握了握正洙的手，“我们继续，我们适应。‘表演’要更加精准，而私底下的……”他顿住了，目光转向正洙，“私底下的那部分……变得更加至关重要。”
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热水升腾起的水汽缭绕在他们脸庞周围。正洙凝视着民浩的双眼，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动摇或恐惧的痕迹。但他什么也没发现，只看到了那种如冬日苍穹般冰冷而确定的神情。
这让正洙胸口一阵酸楚。他凑上前去，将额头抵在民浩的太阳穴上。“我真讨厌你面对这一切时这么冷静。”
“我并不冷静，”民浩低语道，嘴唇贴近正洙的耳畔，“我在权衡利弊。这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正洙腾出一只手，掌心轻轻贴上了民浩的脸颊。那触碰温柔细腻，与两人对话中那残酷的现实形成了鲜明对比。“如果我挺不过去怎么办？如果我搞砸了怎么办？如果开会时看着你，我却忘了该怎么生气呢？”
民浩转过脸，在正洙唇上印下了一个短暂而轻柔的吻。那既是承诺，也是安抚。“那我就替你把那份气也一起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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