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洙用拇指摩挲着民浩的手背。“那不是演戏。至少不完全是。那份尊重是真实的，合作的必要性也是真实的。我们只是……通常表达的方式不同罢了。”
民浩胸腔里震动出一声低沉、几不可闻的轻笑。“不同。”
“我们在公开场合把那股强烈的情绪发泄到了错误的地方。仅此而已。”正洙把脸埋进民浩的颈窝蹭了蹭，嗅着他皮肤的气息——那是洗净后的清爽，却依然带着属于他独有的味道。“我们得学会一种新的表达方式。”
“如果我做不到呢？”这个问题问得很轻，褪去了所有的自负与傲气。这才是他内心深处真正的恐惧——那种潜藏在野心之下的不安。“如果每次你在会议上向我发难时，我脑子里想的却只是把你按在墙上，或者被你按在墙上……那该怎么办？升职只是推迟了，又不是取消了。到时候面临的审视只会更严苛。”
正洙思索着这个问题。未来在他们面前延展开来，那是一条狭窄而险峻的道路。“那就让我们学会如何同时兼顾两件事吧。这二十年来我们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吗？公开的争执，私底下的……这种亲密。现在我们只要把标签换一下就行了。公开场合保持冷静，而私底下……”他收紧了环抱民浩的手臂。“私下里的这一切，只属于我们。无论以何种形式。”
民浩沉默了许久。正洙以为他睡着了，这时他才开口，声音因疲惫而显得有些含混：“当你跪下的时候……我从未……我不知道自己竟然渴望过那种感觉。那种交出掌控权的感觉。”
“你并没有放弃掌控权，”正洙轻声纠正道，“你是把它交给了我。这两者是有区别的。”
民浩转过头，脸颊贴在枕头上。在黑暗中，他的侧脸轮廓在灰色的床单映衬下显得格外分明。“是吗？”
“是的。因为我总会把它还给你。”正洙在他肩胛骨上落下一吻，“而当你需要时，你也总会把它重新拿回来。这就是平衡所在。不是我们展示给朴局长看的那种平衡，而是真正的平衡。”
这番话语间的真意在两人之间沉淀下来。他们的关系并非静止不变；它像钟摆一样，而今晚，它摆向了一个新的极端。这种摆动所需要的信任是绝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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