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药泥……」萤轻轻重复，像是把这几个字记住。
尖峰过去後，澪终於有空做一炉「给她看的」。她刻意放慢速度，每一个步骤都让萤看得清楚。面糊倒入圆洞，章鱼块轻轻放下，盖上盖子闷一下，再开盖翻面。铁板的热气把两人的脸都熏得微微发红。
「可以尝了。」澪把八颗章鱼烧装进盒子，推到萤面前，「这次特别给你做的，酱多一点。」
萤接过，还是先闻。她闭着眼睛吸了一口气，才睁开眼，用竹签戳开最中间那一颗。
热气腾起。萤把章鱼烧送进嘴里，咀嚼得很慢。澪站在一旁，竟然有点紧张。她见过无数客人吃第一口的表情，却很少在意别人是否真的嚐出差别。
萤吞下去後，才开口。
「酱的甜味被压得很低，先出来的是焦香，然後是章鱼本身的鲜，最後才是青葱的辛。层次比三天前我吃到的更清楚。」她顿了顿，「您今天火候控制得更稳。」
澪愣住。
大多数人只会说「好吃」或「赞」，很少有人能把味道的顺序说得这麽精确。她忽然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不是手艺被看穿，而是她今天因为对方在场，而下意识更专心的那一点心思，也被察觉了。
「你……很会吃。」澪乾巴巴地说。
萤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让夜市的灯光似乎柔和了一点。
「我只是习惯把味道拆开。不然写文章的时候，会不够诚实。」
田村在一旁已经开始安排拍摄时间与合作细节。澪心不在焉地应付着，视线却总是飘向萤。萤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麽，偶尔抬头看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让澪觉得被好好对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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