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权云琼咬住下唇,双手紧紧抓着被角,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砸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半响,她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高烧初退,她的脑子尚有些昏沉沉的发木,通身骨头如同被重物碾碎过一般酸痛不堪。
她默默安抚着自己——那是高烧后遗留的体虚酸软,自己在雪地里冻了那么久,又饿了三天,身子骨本就到了强弩之末,一定是自己多想了,绝不是那梦中的荒唐……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欲挣扎着坐起身,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金丝绣帐被一双手缓缓挑开了一角。
来人是一位年约四旬的尚宫,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低眉顺眼、手中托着漆木盘的年轻小宫女,盘里放着温热的水盆、洁净的帕子以及一碗香气浓郁的白粥。
“姑娘醒了?”
尚宫见权云琼睁开眼,立刻微笑着上前半步:
“老奴乃乾清宫掌事尚宫苏氏。姑娘这热退得可真是凶险,御医过来看过两次,汤药硬生生灌了四五剂,连着昏睡了足足两天两夜,今儿个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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