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话就是,”他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斤,“温诏修的是合欢道。”
朝南愣住了。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合……合欢道?那是什么道法?我从未听说过。”
“乃是以阴阳交合为修行根本的法门。”温诏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需日日与女子交合,采阴补阳,方能维持修为,精进道行。自我筑基那日起,至今已一百三十七年,无一日中断。”
朝南的嘴唇微微张开,脸上血色褪去,又迅速涌上羞愤的潮红。“你……你胡说!这怎么可能!你可是国师,是朝国最清正高洁之人!你怎么会修这种……这种淫邪的道法!”
“正因为修此道,才更需清正之心以制欲念。”温诏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但道法根本,无法更改。殿下,温诏非是不愿,而是不能。即便……即便与殿下相恋,温诏也不可能只有殿下一人。每日,每夜,都需要不同的女子,需要进入她们的身体,需要汲取她们的元阴。这样的温诏,殿下还要吗?”
朝南摇着头,一步步后退,直到脊背抵上了冰凉的门框。“我不信……这定是你编出来骗我的借口!温诏,你若是厌了我,直说便是,何苦用这种荒唐的理由搪塞我!”
温诏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眼中那丝痛苦更深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朝南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然后,他忽然抬起手,解开了自己道袍最上方的两颗盘扣。
朝南屏住了呼吸。
他并未继续脱衣,只是露出了锁骨下方一小片肌肤。那肌肤白皙如玉,但在靠近心脏的位置,却有一个极其细微的、淡粉色的印记,形状若合欢花,正在极其缓慢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明灭闪烁。
“此为‘合欢印’。”温诏的声音低了下去,“道基所在。若连续十二个时辰未行交合之事,此印便会黯淡,修为开始流逝。二十四时辰,印碎,道基崩毁,修为尽废,性命……亦难保。”
朝南死死盯着那枚印记,仿佛要把它看穿。她的身体还在颤抖,但眼中的泪水已经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被颠覆了认知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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