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裁缝,”韦太太说,“裁缝说料子不是他的。”

        “嗯。”

        “你找修鞋的,修鞋的钉钉子。”

        “嗯。”

        “你为什么不找我。”

        叮当抬起头。

        韦太太从腰上摸出一串钥匙,从钥匙串最里头摘下一枚很小的、形状古怪的针形钥匙,搁在工作台上。她做这动作的时候很稳,稳得像她每天早起开院门、开铺门、开水表箱、开三轮车油箱那一整套动作。

        “我娘是缝补匠。”她说,“她缝了一辈子,手没抖过。她留下的东西都在这个屋里,我没扔,一样都没扔。”

        大雄把眼镜从脸上摘下来,镜片上那行字已经散了。他看着工作台上那枚针形钥匙,看着韦太太,忽然明白今天早上这场对质从一开始就不是往钱上走的。

        “房东。”他说,“你这算法,我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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