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今晚缝死了怎么办。”

        “那就缝死了。”叮当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放得很规矩,“缝死了我也认。我漏了三个月,我认了三个月,我认到韦太太拿麻袋把我从楼道里收走。”

        八点差一刻,院门响了。

        响的不是一个人。大雄从窗户往下看,看见韦太太推着三轮车进院子,车斗里是一只木箱,木箱上盖着一块干净的白布。车后面跟着静香,静香手里拎着一只塑料桶,桶里是水。

        “她怎么来了。”大雄说。

        “她来帮忙。”叮当站起来,把围裙从钉子上取下来,重新系上,系完把口袋往身前拢了拢,“她昨天帮我捡过一根伞骨。”

        门开了。韦太太站在门口,身后静香端着那只水桶,桶里的水晃出来一点,晃在门口的水泥地上。

        “家伙我擦完了。”韦太太把木箱放在桌上,掀开白布,“我娘的家伙我今晚擦了三遍,擦完我一样一样数过:三十六根针,一根不少。顶针一枚,剪子一把,锥子两把,蜡线四卷,麻线三卷,丝线两卷,压线石板一块,灯一盏。”

        “少了什么。”叮当问。

        “少了我娘那根针。”韦太太说,“她那根针不在这匣子里,她随身带。她死后那根针我找了六年,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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