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甜的。”

        “你买它干什么。”

        “我排了三个钟头。”庞妈说,“我排了三个钟头我要拿到手。拿到手我不吃,我搁家里桌上搁一晚上,明天我拿出去给我那批老姐妹看,我说这是我排三个钟头拿到的。她们信不信我不管,我拿到了。”

        她说完,把纸袋夹在腋下,另一只手去收小马扎。收马扎的时候她弯不下腰,弯到一半卡住,卡住以后她换了个姿势,把板凳夹在另一只腋下,两只腋下各夹一样,站直,喘了两口。

        “你今晚别走。”她说。

        “我们收完摊就走。”胖虎说。

        “你收完摊别走。”庞妈把目光挪到大雄身上,挪得很慢,慢得像她排队的方式,“你今晚替我儿子站了一晚上,你腿都站直了。”

        “我腿没站直。”

        “你膝盖上有汗印。”庞妈说,“你蹲在板上数钱蹲了半个钟头,你膝盖把板压出两个印。我看见了。”

        她走到餐车板前面,把纸袋放在板上,把板凳放在地上,把保温杯放在板凳上,一样一样放得很稳,放完她两只手撑着板沿,撑着自己往板上上。她上板的方式很笨,笨得很坚决:她一只脚踩在车沿的木条上,木条被她踩得往下弯,另一只脚踩上板,板往下沉了半寸,她整个人站上了餐车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