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展堂看着她,看了很久。
"段师傅。"他说,"盗门里有一条老规矩,我小时候听老人讲过。两个人的账清不清,人身子上清。这条规矩你知不知道。"
段三娘的脸腾一下红了,红得灯笼光都压不住。
"知道。"她说,"这条规矩叫抵身。"
"抵身的规矩怎么讲。"
"欠命的人,给欠的人一夜,一夜不记仇,不记账,不记名。"段三娘说得很快,快得像怕自己说不完就不敢说了,"完了两清,各走各的路。"
柴房外头一声响,是大嘴从凳子上站起来了,凳子倒了。
"不行!"大嘴嚷,"这是哪门子规矩!掌柜的!这是抵身!她一个姑娘家——"
"大嘴。"佟湘玉的声音从柜台那边传过来,又冷又稳,"你坐下。规矩是盗门的,账是他们的,咱们是外人。外人插嘴,账就乱了。"
"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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