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段三娘抱着胳膊站在他跟前。

        "那一夜是我报的官,可我有苦衷!"铁嘴獠跪着往前蹭,"师父那一票要分我三成,他说了三成的,他说话不算数!我报官,是想借官府的手压他一回,压完他不敢再黑我的份!我没想害他命!"

        "沧州那一夜,"段三娘说,"你报完官往西走。"

        "我——"

        "往西走是回窝的路吗。"段三娘问,"窝在东头。你往西走,你去哪儿?"

        铁嘴獠不吭声了。

        "你去窝后头的乱草堆了。"段三娘说,"那一夜师父从衙门墙外翻出来,翻出来先去乱草堆找过你,找你没找着,第二天才回窝。他回窝的时候怀里揣着那一票的分金,分金少了半份。半份哪儿去了?"

        铁嘴獠的汗下来了。

        "你藏在乱草堆里了。"段三娘说,"师兄病成那样你不敢进门,你不是怕报复,你是怕他好了。他好了就要数分金,数分金就要数到你。"

        大堂里全店的人听着,一句插不上。段七过去蹲下来,蹲下来一把揪住铁嘴獠的领子,揪得他整个人离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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