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气怎么记?"吕秀才在旁边急了,"掌柜的,地气没有价。"
"记零。"佟湘玉说,"记账不记零,账房学艺不精。"
吕秀才想了想,提笔记了:大堂地气损耗一处,银零。写完他自己念了一遍,念完点头:"掌柜的这么记,倒真像账。"
铁嘴獠当天押去官府了,押去是段七押的,段七押人还领了赏钱,赏钱五十文,五十文段七回来往柜台上一放:"掌柜的,赏钱入你们店账,抵大堂地气。"
"地气是零。"佟湘玉说。
"零也得有人填。"段七说,"盗门的人不欠人的。"
铁嘴獠这一笔了了,同福客栈的麻烦没了。麻烦是第五天来的,来的是一伙私盐贩子,十几个人,为首的是铁嘴獠在盐行结拜的哥哥,绰号坐地虎。坐地虎带人来不是为铁嘴獠报仇,是为灭口——铁嘴獠在衙门里为了减刑,把盐行那笔私盐的账全招了,招得坐地虎三个月的货没了本钱。坐地虎打听来打听去,打听到招账的人是从同福客栈送进衙门的,送人的是段家兄妹。
那天夜里酉时,十几个人堵在客栈门口,把门拍得山响。
郭芙蓉把剑拔出来了,白展堂把袖子挽起来了,段七从后院出来,手里拎着一根扁担,扁担是他从柴房拿的,拿的时候他冲掌柜的喊了一句:"掌柜的,今夜这笔账,我们盗门的人记!"
那一夜的架打得很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