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段不杀人,身段赢人。"郭芙蓉把剑往地上一插,插得很重,"我练了十年剑,昨夜才明白,打跑十几个人靠的是扁担。"

        "扁担长。"段三娘说。

        柜台后头,佟湘玉打完当天的流水,把算盘一推,往后院走。路过账房门口,她往里瞟了一眼,里头吕秀才在写字,写得很稳。她走了,走到柴房门口,柴房门开着,段三娘在院里教拳,屋里没人。她站在柴房门口看了一会儿那张床头歪了一点的床,看完她回柜台,把算盘重新摆好,噼里啪啦打了一遍,打完她自言自语:

        "账平了。"

        夜里的算盘声照例响到四更。第二天早上,吕秀才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记账,记账之前他在柜台上留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掌柜的,公账麻油项下,昨夜又开销二两,经手人不明,请掌柜的认账。

        佟湘玉看完纸条,从柜台后头探出头,冲后院喊:"秀才。"

        "在。"

        "油是我用的。"

        "掌柜的你用的?"吕秀才的声音都变了,"你用的?你跟谁用的?"

        "记账。"佟湘玉把纸条翻过来,在背面写了自己的名字,画了押,"记我名下。名目写掌柜的私用,私用不摊派,不议论,不追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