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郭芙蓉转向佟湘玉，"佟掌柜，你跟我说清楚，昨夜这一笔到底入不入账！"
"不入。"
"为什么不入！你们店笔笔入账！"
"因为这一笔入了，"佟湘玉把算盘从抽屉里拿出来，钥匙从腰里摸出来开锁，开柜把算盘摆好，"明年就没有贺礼了。"
郭芙蓉被这一句噎在当场，噎得她张着嘴看了掌柜的半天，最后她一跺脚，一拉莫小六："走！洗脸！"
走到楼梯口她又回头补了一句："佟掌柜，明年周年，搬完那一栏你给我写明白！"
"写明白就没意思了。"
"写明白我才不猜！"
"猜着才有意思。"
段七是辰时过半来交夜的。交夜他站在门口，扁担扛在肩上，肩上落了一层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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