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得是机会。”

        “不过过久回去也好,先让小施把家里收拾一番,”颜子衿说着声音闷了几分,“把你院子里的那些东西都丢出去,再好好熏一熏屋里,去去晦气。”

        “都听你的。”

        “你明明还活着,结果偏偏逼着去布置那些东西,”颜子衿一想到自己那时听闻颜淮的死讯,一回颜家就看到那所谓的棺椁时,顿时委屈得红了眼,“像是巴不得你真死了一样。”

        “哪里会呢,”颜淮俯身轻轻抵着颜子衿的额头,语气仍旧轻柔,“我可是与你拉了勾的,我一定会活着回来,对你我总不能失约呀。”

        “可是——”

        “我的命是你的,这句话我绝没有骗你,”颜淮认真道,“那个时候情况特殊,确实没有办法将真相告诉你,只能这样,抱歉,让我的衿娘担心了。”

        “哥哥,”颜子衿伸手扶上颜淮的脸颊,他的右边脸颊上残留着一道疤,虽然已经消褪了许多,但还是格外醒目,“哥哥,我、我真的好累呀,你以前面对他们是不是也这么累?”

        “很累。”颜淮轻轻应了一声,“但是有些事我不得不做,而且这么多年下来,都习惯了。”

        听到颜淮说了一句“很累”,颜子衿眼泪按捺不住地从眼角滑落,她撑了这么久,总算撑到颜淮回来,此刻更是忍也忍不住,将自己从知晓颜淮死讯那一刻,到自己将遗诏昭示众人,这几个月内经历的所有事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颜淮则是一直默默听着,不时用手指抹去颜子衿的眼泪,颜淮知道自己的妹妹此刻一定委屈得很,所以没有打断,总得让她好好发泄一番才行。

        颜子衿喋喋不休地说着,说到自己被季祈云他们设计逼嫁的时候,更是哭得不行,虽然当时是自己主动入局,但那会儿要不是赵令月强行闯门,说不定她真的被季祈云活活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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