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完了。」
「赔完那笔钱。」苏建志把笔尖在闸门的地砖上敲了两下,敲出很脆的一声,「归会员。」
「归我。」我把手电筒的光收回来,收的时候我的眼睛在闸门的地砖上停了一下,地砖上有一层很细的粉末,粉末在我鞋底下被我踩出一声很轻的响。
「归你要签字。」苏建志把本子从腋下拿出来,本子在他手里被翻开,翻开的时候他的拇指在某一页上按着,按得那一页的纸凹下去一小块,「这里签。」
阿岳的机车从站厅外面的机车巷里进来,进来的时候排气管的声音先到了,声音在很窄的机车巷里撞回来,撞得站厅玻璃门上那一层夜里的黑震了一下。
他把车停在机车巷的槟榔摊前面,停的方式是把前轮推进路缘的缝里,推进去的时候他的手掌在把手上推得很实,推得前轮在缝里响。
槟榔摊的灯泡是白的,白的光在巷子的墙上铺成一块很淡的蓝,蓝从玻璃门外面照进来,照在他肩上那件工作短裤上。
「文件。」他从机车后座上解下毛巾,毛巾里裹着一叠文件,文件的一角从毛巾里露出来,露出来的那一角上盖着一个很旧的章。
「文件你保管要写条。」林小姐的声音从我身后过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站,进来的方式是她站在闸门的旁边,闸门的闸门杆在她手掌下面被她压得响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