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围裙口袋里的空红纸拿出来,拿出来时红纸在我手里抖得压不平,抖得走廊的白光把那道折痕照得很清楚。
「只剩这张。」
她把面碗接回去,接回去时她的眼睛落在那张红纸上,落了很久,久到她手里那碗面全凉掉。
「妈的钱。」
我把红纸递给她,递的时候我的手指在她掌心停了一下,停得比收一杯空杯久。
「他说是垫。」
她把红纸压在面碗底下,压得红纸被汤洇湿一角,洇出的红在她白礼服的下摆上印出一道。
「他垫给谁。」
我扶着墙,扶得我的指甲在墙皮上刮出一道白。
「垫给饭店。」
她把碗放在走廊的小桌上,放得很轻,轻得像外场收桌时把瓷盘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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