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法海来得很迟。

        薇欧拉正对着灯检查手指,右手的掌痕已经很淡,指腹却多了两处针尖扎过的小红点。她嫌不好看,见法海进来,便把手收进袖中,问今日是不是连经课也省了。

        法海没有接这句,只让她伸手。

        她以为他又要查封印,迟疑一下,还是递过去。那只手托住她的腕,目光却落在指腹上,比看封印多停了片刻。薇欧拉立即知道他看见了,抢先说不过扎了两下,没什么大不了。

        “针放稳些。”

        他说完,取出药,薄薄抹在那两处细小的伤上。

        薇欧拉望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起了一点坏心。明觉今日穿着她改的衣裳,喝过她熬的汤,这些事情还没有人知道,她却很想让法海知道一点,最好叫他明白,他不肯接的好处,自然有人肯要。

        “明觉说我缝得好。”

        法海的指尖停了一下。

        她看见,便笑了,继续道:“我还给他做了甜汤。他说从前没人专门替他做过,很喜欢。”

        屋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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