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

        裴觉雨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已经许久没有听见楚天向这样唤她了。

        自从他登基以后,在人前,他总是称她为太后,私下里即便只有母子二人,他也渐渐少了从前的亲昵。偶尔唤一声母后,语气里也总隔着一层恰到好处的恭敬。

        她曾以为,那是一个帝王逐渐成熟的表现。

        可此刻,当那声久违的“母妃”从楚天向口中传来时,她才发觉,自己竟然还记得他小时候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依赖,仿佛只要唤她一声,天大的委屈都能得到安慰。

        裴觉雨的眼眶微微发热。她站在暗处,一动不动地看着屋内的楚天向,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

        屋内,楚天向垂眸看着地上的影子,许久没有说话。烛火映着他清俊的侧脸,将眉宇间的落寞衬得愈发明显。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箫,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箫身,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藏多年的旧物。

        裴觉雨的目光落在那支玉箫上,这支箫,她竟也觉得有些眼熟。她尚未想起究竟在哪里见过,便见楚天向抬起玉箫,缓缓抵在唇边。

        下一刻,悠扬的箫声便从屋内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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