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长州轻轻唤她，“您安心休息。”
慎华只看到床边坐着人，长州的样子不甚清楚，声音却听得出来。她道：“阿越，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长州凑近了些：“奴才想伺候小姐一辈子。”
慎华吃吃笑了：“你想寻个寄托，还是想顺着我往上爬？你跟他们都一样，都是疯子，不过是把我当成物件，总有些用处的。”
长州不说话，他在夜色中盯着慎华眼睛里面亮亮的那一点，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我不想伺候皇上，”慎华说，“我们之间有一层很厚的壁垒。身体虽嵌在一起，但永远也不能相触。他是锋利的瓷片，太自大，太自我了，和他相拥的每一秒都是在伤害我，用他的占有，专断，皇权，你懂吗？”
“我不惜挑衅芳贵人也要卧病在床。我恨他。”
“长州，我做了很多噩梦。每个人都要吃我，我的身体碎成很多块，他们坐在宴席上，把玩着尸块。我一点一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连灵魂也被分食，只剩下无尽虚空……”
慎华刚撑起手臂，长州立马将她扶着坐了起来。
一样的月光，一样的人。慎华不是傻子，知道长州对她的感情有所不同，至少现在看来，是怜惜的。她只想任性一次，就这么一次。
长州跪在床边，看着月光映着慎华的半边脸，想起了那个午后。现在这一刻，他只想将慎华拥入怀中，让她重新展露笑颜。他的手抓着被子，克制自己的举动，慎华的吻却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劈得他理智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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