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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多跟我说说。”

        巴蒂斯特便说了起来。起初,话语断断续续,仿佛是从心底深处艰难地挖掘出来的;随后,记忆如潮水般涌出,语速也快了起来。他们童年时在“小海地”的生活;母亲在厨房里唱歌的情景;那个夏天,罗辛在公共泳池教他游泳——她站在浅水区,张开双臂,承诺绝不会松手;还有一次,在学校里,有个男孩给巴蒂斯特起难听的外号,罗辛冲上去给了那男孩一拳——那是个十一岁、瘦瘦小小的女孩,膝盖上还带着擦伤,眼神却如烈火般炽热,竟敢挑战一个比她高大两倍的恶霸。

        冈纳静静地听着。他没有说那些陈词滥调的安慰话,也没有试图去“解决”什么。他只是为巴蒂斯特的悲伤留出了空间,在这间昏暗的汽车旅馆房间里,陪他一同承载这份哀恸,而电视屏幕上的篮球赛依然在无声地进行着。

        当话语终于说完,巴蒂斯特转过头看向他。此时,他的双眼已不再湿润,但神情中却透着一种赤裸而脆弱的真实,仿佛一切伪装都被剥去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问。

        “做到什么?”

        “照顾我。每一次都是。你就像……本能一样,自然而然地就做了。”

        冈纳贡纳伸出手,托住巴蒂斯特的后颈,粗壮的手指找到了那里紧绷的肌肉,轻轻按揉着。“因为你是我的家人啊,巴普。十四年来,你一直都是我的家人。这种羁绊,感觉比我现存的任何血亲都要深。你难道觉得,只要日子变得艰难,我就不会再照顾你了吗?”

        巴蒂斯特发出一声充满感激的轻笑,身体随之微微颤动。他向前倾身,额头抵在了冈纳的肩膀上。这种接触再熟悉不过了——他们曾有过无数次这样的互动:随意的触碰、在车厢里肩膀相撞、在结冰的路面上互相搀扶。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是有意的。这一次,源于渴望。

        “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巴蒂斯特闷声说道,脸贴在冈纳的衬衫上。

        “你不需要知道。因为你不会失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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