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聂子衿又跪回了灵堂原来的那个蒲垫上。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
“不是吧？！居然在灵堂里做这种事？”
聂子衿胆战心惊，竖起了耳朵。
“居然偷吃供品，那他可不是疯了吗？……”
听到这里，聂子衿才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在说他和他爸的事。昨天他在灵堂上操他爸被一个小屁孩撞破，不过那小屁孩个子矮，从他的视角根本看不到什么，而且他又小，想必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于是他赶紧把那邻居小孩从后门抱了出去……
前门已经锁了，那小屁孩大概是从虚掩的后门进来的，聂子衿很害怕，虽然后门离堂屋很远，但他无法确定会不会人有曾经悄悄进来过听到了他们的秘事又偷偷跑了出去。
他就那样疑神疑鬼地陪他爸处理完了整个葬礼的流程。聂子衿总觉得有亲戚用一种探秘般的、带着些许鄙夷的眼神看着他，尽管没有听到确实的流言，聂子衿整个人还是显得有点神经兮兮的。
回到城里，那种被议论的感觉并没有消失。聂子衿上课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走神，在办公室里也总是无时不刻地竖起耳朵听同事们的八卦。
夜里，他做噩梦的频率也更高了。他梦到自己站在悬崖边上，处于摇摇欲坠的边缘，风吹着他的脸呼呼地响，他感到胆战心惊。
他感到异常地痛苦，他感到异常地恐惧，他抱着爸爸，躲在他的怀里哭。
痛苦与恐惧并没有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怜悯，他们无情地、永不停歇地铐在他的脖子上，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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