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麽……你凭什麽能过得这麽好?」林承睿的脸捏塑出一种极其扭曲的笑容,眼角的神经剧烈抽搐着。他压低了声音,对着空气发出神经质的咯咯笑声:「你忘记了吗?你忘记那只猫了吗?你忘记你哭着求我的样子了吗……子恒?」

        他转过身,几乎是半扑半爬地冲回工作台前,一手将台面上的工具盒撞翻在地!

        「啪啦!」

        微型螺丝起子、镊子、起针器散落了一地,在寂静的店里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响。

        林承睿根本不在乎。他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一样,双手在地上乱抓,抓起了那把父亲留下来的旧铁鎚,又抓起了一柄用来割开橡皮垫圈的利刀。

        「声音……对,声音……」他双眼通红,嘴里念念有词,额头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我要把你身上所有的声音……都敲碎。」

        他将利刀狠狠刺进工作台的木头边缘,发出「笃」的一声闷响。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铁鎚抱在胸口,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骨头一样,脱力般地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神明桌脚。

        他闭上眼睛,任由大脑将他拖回那个他无数次想要放火烧掉、却又无数次在梦里重温的黑洞。

        十四岁那年的夏天,林国轩死了。

        死的过程极其荒谬,也极其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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