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向後踉跄了一步撞在了身後的餐桌上。

        桌上的水杯因这剧烈的撞击而翻倒水浆像无声的眼泪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刚刚还扣着她脖子的手。

        这双手杀过人保护过她也曾野蛮地、失控地在她身上留下过印记。

        他以为这是他Ai的方式。

        可现在他才明白他所有的Ai所有的保护在白晏初那种「科学」的、冰冷的毁灭面前是多麽的粗糙多麽的拙劣多麽的可笑。

        他像一个刚刚学会使用石器的野蛮人眼睁睁看着另一个文明用他无法理解的、JiNg密的仪器拆解了他最珍视的宝藏。

        一GU巨大的、前所未有的自我厌恶从胃部翻涌而上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不是她的救世主。

        他只是另一个形式的、顾言深的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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