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令婉无奈地笑了笑,没再劝。她靠在榻上,看着刘子业批折子的侧脸,目光温柔。烛光把他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眉宇间那道浅浅的竖纹,是这些年被刘骏骂出来的。她伸手想去抚平那道纹,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不想打扰他。
可半个月过去了,何令婉的病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重。
咳嗽变成了整夜整夜的咳,有时候咳得喘不上气,脸都憋得发青。太医们轮番来诊,药方换了一副又一副,汤药灌下去,却像石沉大海,一点起色都没有。
刘子业开始坐不住了。
那天太医令从椒房殿出来,正撞上刘子业。刘子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睛通红:“到底怎么回事?一个风寒,治了半个月治不好?”
太医令两腿发软,话都说不利索:“殿、殿下,太子妃娘娘的病症……臣等正在会诊……”
“会诊?”刘子业把他搡到墙上,声音阴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告诉你,太子妃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太医院一个都别想活。”
他松了手,太医令顺着墙滑下去,瘫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刘子业没再看他,转身进了椒房殿。
何令婉正睡着。她瘦了很多,颧骨都凸出来了,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又浅又急。刘子业在榻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那只手烫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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