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换脚。”
“换什么脚。”她右脚开始往前推，脚跟碾着往上，脚趾头在最后收拢，夹住顶端往上一拧，“你烫你的，我烫我的。”
胖虎在旁边吸完那根烟，把烟头踩灭在被单角上，走过来，站在大雄左边。他低头看静香的脚，看了一会儿，把自己的鞋脱了。他脱鞋的方式是把两只鞋互相对撞，撞掉鞋带，脚从鞋里拔出来，脚掌很大，趾头上有旧茧，脚背上有一道晒被子时烫出来的红印。
“该我了。”他说。
静香抬头看他：“你救了他。”
“我救了他。”
“那你排队。”
“我排完了。”胖虎把脚踩上被子，“他挂了半条裤子，我在爬梯上拽了他半分钟，我排完了。”
大雄看着那只大脚踩上自己大腿外侧，脚掌上的茧刮过皮肤，刮得他大腿内侧一缩。静香的右脚还留在那根东西上，胖虎的左脚已经挤进来了，挤在她脚旁边，两只脚一左一右，一只小一只大，一只白一只黑。
“接力。”静香说，“你从后头，我从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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