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腿软。”
“你腿软我也得下楼。”她把盆往他手里一塞，“你拎这个。我三点前到不了我奶奶床边，我奶奶会一直等。”
大雄拎着塑料盆跟她走。他走路的样子很怪：裤子早被胖虎扯走了，他只能把撕开的裤腰往身前拢，拢成一团，用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拎盆，走得像捧着一件随时会碎的货。静香走在他前面，走得极快，脚底踩在天台水泥地上没有一点声音。
胖虎在后面喊：“裤子！”
大雄回头。胖虎站在那床被压出大坑的被子旁边，手里拎着他那条撕烂的裤子，拎得很高。
“我拿去补。”胖虎说，“我妈会补。”
“那是我唯一一条。”
“你上身还有衣服。”
“上身衣服不挡下面。”
“你按着走。”胖虎把裤子往肩上一搭，转身去收砖头，收砖头的时候顺手把那床被压出坑的被子卷起来，卷得极紧，夹在腋下，往铁门那边走，“我让我妈补，补完给你送铺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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