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的锁还是坏的。静香走过去,用肩膀顶住门,顶出一条缝,侧身出去。大雄按着身前那一团,拎盆,跟着侧身,盆沿卡在门框上,卡了一下,他把盆举高,从门框上头递出去,再整个人挤出去。楼梯里的灯是暗的,楼道里那股旧楼特有的味道涌上来:油烟、消毒水、谁家下水道反上来的腥。
下到二楼走廊,走廊尽头韦太太正站在她家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晾衣绳。
新的晾衣绳,还没剪断包装的塑料皮,塑料皮在夕阳底下反光。
“绳子断了。”韦太太说。
“我知道。”静香说。
“我知道你知道。”韦太太把晾衣绳往门框上一挂,“我问的是另一件事。我下午收废品,收了一根竹竿、一只铁皮喇叭、三把伞,还有一块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毛巾。毛巾上印着一朵花,是我家那间杂货铺柜台底下那条。”
静香停下脚步。
“你捡的?”大雄问。
“我捡的。”韦太太说,“我捡的东西归我。这是规矩。”
“那是我的毛巾。”静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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