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我给你带这个。”

        大雄接过来。纸条上写的是:今晚不来了,街道叫我看摊位,铜锣烧节要排位置,位置排错一年。口袋照修,竹蜻蜓照取,日子我定,定了我说话。

        “她说她今晚在街道办公室门口排队。”胖虎说,“排到半夜。”

        “她排队干什么。”

        “领铜锣烧节的摊位证。”胖虎说,“那条队比你们天台还难上。她去年排过一回,排到天亮排到第十七,前头十六个全是替别人排的。”

        大雄把纸条折起来,夹进柜台底下那本记账本的最后一页。他低头看那条缝过的裤子,裤子上的白线在灯下反光,三道线把撕开的裤腰连在一起,连得比原来还紧。

        “你妈缝的?”

        “我缝的。”胖虎说,“我妈看了一眼,她说这料子她缝不了,她让我自己来。她说她这辈子只缝不上一样东西,她不想再试第二样。”

        “她缝不上什么。”

        胖虎没答。他走到门口,走出去两步,又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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