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太太深吸一口气。她走到货墙残下来的那座山跟前,伸手进去,从缝里抓住缩小灯的细头,往外抽。抽不动。箱子咬得太死,三箱鼓大的货把它压在中间,她两只手一起上,脚蹬着箱面,蹬得胶带一层层撕开。
“帮我。”胖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胖虎从后门挤进来,他挤进来的方式是用肩膀顶,顶开两箱,整个人插进缝里。他和韦太太一起拽那根灯,拽得整箱货在地上拖出半尺。
粉光在他们拽的时候扫到了胖虎。
胖虎缩了一半。
一半的胖虎从缝里滑出来,滑到地上,像一只被人捏住脖子的熊。他低头看自己,骂了一声。骂完开始反弹,反弹比缩小灯原本的效果更凶,他在三秒里鼓回原样,鼓过原样,肩膀把两箱货顶开,脑袋撞在天花板上,咚的一声,天花板上一块旧墙皮掉下来,落在他头顶。
“这灯归我。”他说。
“它归口袋。”叮当说。
“它砸了我。”
“它砸了你你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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